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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代2020年第3期  文章正文

整个世界都在下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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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车行在山路上。山像一只张开的蚌,夹着一条公路,一条浅水河。

  一女子站在河中,河水没及她小腿,她裤腿挽起,身体曲成一张弓,脸贴向水面,长发随水流而动。青山如黛,碧水浅流,夕阳斜照,女子沐浴,一幅迷人的乡村图画,我却感到脊背发冷,双脚生寒,毕竟已是初冬时节,空气中透着寒气,何况水乎?

  我或许该把她叫上岸。我将车停在路边。我顺着公路旁的坡地,下到河畔。我朝女子喂了一声,河水撞击着山石,低吟浅唱,淹没了我的呼喊。喂——我的喊声大而悠长,这次她听见了。她抬起头来,湿淋淋的头发贴着头皮,露出白牙朝我笑,继而“嘻”的一声。她的笑刀刃一样在我身上划过。 ……阅读全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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